
微軟(MSFT)股價年內重挫逾兩成,OpenAI 風險與天量資本支出引發疑慮,但美銀仍給出500美元目標價,視AI為「長期平台轉移」而非泡沫;Meta(META)則以天價行權價選擇權綁高層,押注五年內股價暴衝近九兆美元市值,全力搶回AI戰場話語權。
人工智慧熱潮席捲全球,但真正敢砸下千億美元長線豪賭的,仍是少數科技巨頭。進入2026年,微軟(Microsoft, MSFT)與Meta(META)兩家科技龍頭在資本市場的處境卻呈現強烈對比:一邊是股價大跌、投資人質疑「AI 是否成泡沫」;另一邊則以史上罕見的高門檻股票選擇權綁住核心高層,要求股價在五年內衝向九兆美元市值。這場AI「燒錢戰」,正在重塑華爾街對成長與風險的衡量方式。
從股價表現來看,微軟今年以來明顯承受壓力。根據報導,截至3月24日收盤,MSFT 年初至今跌幅接近23%,遠遠跑輸僅下跌約3.75%的S&P 500 指數ETF(SPY),也拖累整體「七巨頭」科技股氣氛。壓垮市場信心的關鍵節點,發生在公司1月28日公布2026會計年度第二季財報後,股價由481.63美元暴跌至隔日收盤433.55美元,一天內蒸發約一成市值,導火線直指龐大資本支出與對 OpenAI 的高度依賴。
在財報電話會議上,微軟CFO Amy Hood 透露,約45%的商業「尚未履約義務」(remaining performance obligations, RPO)來自OpenAI。依照公司10-Q 文件顯示,這意味著約6250億美元訂單待履約金額中,近半與OpenAI 綁在一起。對不少投資人而言,這樣的集中度不啻於把未來成長押在單一關鍵夥伴身上,市場因此質疑:這些AI訂單到底有多「實」、何時能真正變成營收與現金?
不過,華爾街並非一面倒看空。Bank of America 分析師 Tal Liani 近期重啟對微軟研究報告,直接回應外界的幾個核心問題。他在報告中指出,AI 需求「真實且具持久性」,目前的瓶頸是供給而非客戶意願,隨著 Fairwater 資料中心等AI基礎設施陸續開出,RPO 轉為實際營收的速度有望加快,Azure 雲端也可望維持領先地位。不過,這也意味著短期自由現金流(FCF)會持續被高額資本支出壓縮。
針對外界最關切的OpenAI 風險,Liani 認為,集中度風險確實存在,但屬可管理範圍。他將目前AI 賽局定義為「長期平台轉移」,而非短暫泡沫,是一個前期資本支出集中、但營收與獲利在後期才會較大幅度浮現的投資周期。微軟透過Copilot與Microsoft AI,將AI 工作負載導入 Microsoft 365、GitHub、Azure 與Security等核心產品,而不是被新創服務取代,長期將強化其軟體生態系黏著度。
在這樣的框架下,美銀給予MSFT 「買進」評等,並喊出500美元目標價,對應2027年預估本益比24倍,高於同業18至22倍的區間。分析師認為,微軟在AI帶動下的營收成長與利潤結構,足以支撐較高溢價。不過報告也提醒,下行風險仍存在,包括AI 變現速度不如預期、OpenAI 合作關係變數,以及用戶對Windows 端AI功能反感等,都可能在短期內持續拖累情緒。
事實上,微軟在消費端AI策略已遭遇反撲。去年開始,Windows 負責人 Pavan Davuluri 推動「代理型作業系統」路線,將Copilot 幾乎塞進所有Windows 角落,從剪取工具(Snipping Tool)、相片(Photos)、小工具(Widgets),甚至記事本(Notepad)都看得到它的影子。這種「無所不在」的推廣方式,引來不少使用者不滿,更出現「Microslop」等負面稱呼,甚至傳出微軟曾試圖在Copilot 的Discord伺服器禁用這個詞,最後被迫關閉頻道。
面對反彈,Davuluri 近期改口強調「對Windows品質的承諾」,表示未來會更謹慎思考Copilot 在系統中的整合方式,率先從上述幾個應用程式減少不必要的入口點。這顯示微軟一方面在企業端大舉投資AI基礎建設、視其為長期成長主軸,另一方面卻必須在消費端收斂過度激進的滲透策略,在成長想像與用戶耐受度之間尋找平衡。
與微軟不同,Meta 面對的是另一種形態的壓力:如何證明自己還有資格當AI主角。過去一年,OpenAI、Anthropic 與Google 先後推出廣受歡迎的模型與產品,反觀Meta 的Llama 4 雖然在技術圈頗受關注,卻難以在商業上掀起同等聲量。公司雖預計今年資本支出可高達1350億美元,大多用於AI相關投資,但市場仍對其AI 策略一致性抱持疑慮。
為了鎖住AI轉型的關鍵將領,Meta 近期向多位高層啟動大規模股票選擇權激勵計畫,包括CFO Susan Li、技術長Andrew Bosworth、產品長Christopher Cox,以及營運長Javier Olivan 等都在名單之列,唯獨身價逾2000億美元的CEO Mark Zuckerberg 不在其中。公司提交給SEC 的文件顯示,這批選擇權的行權價極高,且目標達成時間僅有五年,凸顯Meta 必須在短期內用股價表現證明AI 投資成果。
以第一階段門檻來看,Meta 股價必須先漲至1,116.08美元,較近期收盤價需上漲約88%,市值將達約2.82兆美元。後續每一批次的門檻價格都持續拉高,最高一檔甚至設定在3,727.12美元,對應公司市值超過9兆美元,遠超過目前全球市值最高、約4.3兆美元的Nvidia。換言之,除非Meta 在AI與社群、廣告等核心業務上出現近乎「翻天覆地」的成長,否則這些獎酬不會真正落袋。
Meta 發言人也坦承,這是一場「大賭注」,強調這些薪酬安排只有在公司實現「巨大未來成功」時才有價值,且必須在非常激進的五年時程內達成。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也透露出Meta 對自身AI布局進度的焦慮:在Llama 4 未能擄獲開發者之後,公司在2025年大刀闊斧重整AI 部門,砸下143億美元投資Scale AI,並延攬其創辦人Alexandr Wang 出任首席AI長,領導改名為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 的新AI單位,外界則傳出公司正研發代號「Avocado」的新一代前沿模型。
然而,資本市場給予Meta 的耐心並非無限。過去一年Meta 股價下跌約4%,在超大型科技股中僅略優於同樣下跌約5%的微軟,遠遠落後於因Gemini AI 成功而大漲73%的Alphabet。當公司決定以極高行權價綁住高層,等同向市場宣示「我們相信自己能在AI 上追趕、甚至超車」,但投資人也會反向追問:若五年後這些門檻無法達成,是否意味這段時間投入的數千億資本支出成效不如預期?
從投資觀點來看,微軟與Meta 代表的是AI 賽道兩種不同的風險組合。微軟擁有穩固的企業軟體與雲端基礎,AI 投資的下行風險多半反映在短期現金流壓力與合作集中度上,只要OpenAI 合作關係維持穩定、企業端AI 導入持續擴大,中長期成長故事相對完整;Meta 則在社群與廣告本業仍具高盈利能力,但AI 布局更像是一場「翻身一擊」——如果未來模型與產品能重返主流舞台,股價爆發力驚人,反之,龐大資本支出可能成為估值折扣來源。
回到關鍵問題:AI 是泡沫還是平台轉移?從兩家公司目前的行為來看,管理層顯然押注後者。微軟願意忍受股價短期回調與輿論批評,把資本支出提前灌入基礎設施;Meta 則用極端高門檻的選擇權告訴員工與股東:「只有把AI 做到極致、股價翻數倍,這筆獎酬才有意義。」對投資人而言,接下來幾年真正要觀察的,將不是誰說得比較動聽,而是AI 訂單轉成現金的速度,以及這些技術在實際產品與使用者中的滲透深度。
在這個前期瘋狂燒錢、後期才見真章的周期裡,微軟與Meta 其實都走在一條難而正確、卻充滿政治與市場噪音的路上。究竟誰能先把AI 變成穩定的現金牛,而不是昂貴的夢想,將決定未來十年科技股版圖的重新洗牌。
點擊下方連結,開啟「美股K線APP」,獲得更多美股即時資訊喔!
https://www.cmoney.tw/r/56/9hlg37
本網站所提供資訊僅供參考,並無任何推介買賣之意,投資人應自行承擔交易風險。
發表
我的網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