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過去一年將軟體類股視為「下一個AI焦點」的樂觀論述正在發生轉變，市場氣氛急轉直下。近期軟體股遭遇沈重賣壓，主因在於投資人開始擔憂人工智慧(AI)的進步非但沒有助攻傳統軟體服務，反而可能開始「取代」這些服務。AI新創公司Anthropic宣布在其Cowork助手功能中增加新的法律工具，能夠自動化法律草擬與研究任務，這項消息引發市場恐慌。消息一出，提供法律工具或研究資料庫的Thomson Reuters(TRI)、LegalZoom.com(LZ)以及London Stock Exchange(LSEG)股價跌幅皆超過12%。這股悲觀情緒迅速蔓延至更廣泛的軟體市場，導致PayPal(PYPL)、Expedia(EXPE)、EPAM Systems(EPAM)、Equifax(EFX)和Intuit(INTU)等公司股價遭受重創，軟體巨頭Adobe(ADBE)與Salesforce(CRM)也難以倖免。

軟體類股與金融數據市值單日蒸發三千億美元

在2月3日的拋售潮發生前，軟體與服務類股其實已面臨一段時間的壓力。根據Morningstar截至2月4日的數據顯示，過去12個月內，Adobe(ADBE)與Salesforce(CRM)的股價分別重挫42%和36%。追蹤軟體、金融數據及交易所股票的兩大標普指數，市值合計蒸發了3000億美元。Ritholtz Wealth Management執行長Josh Brown指出，這類情況每年都會發生一兩次，雖然起因不同，但結果總是相似，即前一波上漲趨勢中最熱門的交易標的遭到「毀滅式」拋售。市場擔憂的核心在於生成式AI是否削弱了軟體製造商的競爭護城河，儘管這些公司本身也在利用AI來促進業務發展。

AI去仲介化風險引發市場對軟體業前景擔憂

美國銀行資產管理集團資深投資總監Bill Northey表示，軟體領域持續存在擔憂，特別是關於人工智慧可能帶來的潛在「去仲介化」（disintermediation）效應。意即AI可能直接繞過軟體介面完成任務，降低企業對傳統軟體席位（Seats）的需求。儘管這個故事尚未寫下定局，但目前的市場情緒已充分反映了這種焦慮。隨著市場正在消化大型科技公司的財報以及近期軟體股的拋售潮，華爾街正重新評估幾家主要軟體公司的前景與評價模型。

Salesforce財報前夕面臨利潤率與營收考驗

以客戶關係管理(CRM)工具聞名的Salesforce(CRM)，正利用AI代理人（AI agents）協助企業管理銷售、行銷與客戶服務。該公司預計於本月稍晚發布會計年度第四季財報。回顧去年12月3日發布的第三季財報，雖然獲利優於預期，但營收卻未達市場共識。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分析師Brad Sills在報告中指出，雖然該公司持續展現穩健的利潤率擴張，但也存在周邊隱憂，即隨著「代理式AI」產生更高的營收佔比，可能會導致利潤率下滑。由於目前該類營收佔比尚不顯著，這場爭論的答案目前仍不明朗。

華爾街投行對軟體股目標價看法兩極

面對軟體股的修正，分析師看法呈現分歧。Piper Sandler分析師Billy Fitzsimmons在2月2日將Salesforce(CRM)的目標價從315美元下調至280美元，雖維持「加碼」評等，但對整體平台與應用程式類股的目標價進行了下修。他認為「席位縮減」（seat-compression）和自動化編碼（vibe coding）的敘事可能會限制本益比倍數的擴張上限，並預期該板塊將持續壟罩在悲觀氛圍中。然而，Barclays分析師Raimo Lenschow則持相反意見，他將Salesforce(CRM)的目標價從330美元上調至338美元，維持「加碼」評等。Barclays認為，考量到穩定的宏觀環境、穩健的IT支出以及目前較低的估值，軟體股在2026年將迎來有利的布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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