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eta(META)本週在兩起備受矚目的訴訟案中接連吞敗,不僅為公司在應對日益複雜的社群媒體環境帶來挑戰,同時也讓其在追趕人工智慧領域的腳步蒙上陰影。這兩起分別位於新墨西哥州聖達菲與洛杉磯的審判,凸顯了Meta(META)在有效監管Facebook與Instagram上所面臨的困境,這兩大平台目前仍是該公司在數位廣告市場中佔據主導地位的主要獲利來源。聖達菲的陪審團認定,Meta(META)在保護兒童免受網路掠奪者威脅的安全性上誤導了用戶。隨後,洛杉磯的陪審團也在一起人身傷害訴訟中,裁定Meta(META)與Alphabet(GOOGL)旗下的YouTube敗訴,認為這兩家公司的疏忽是導致原告心理健康受損的重要因素。哈佛法學院講師Timothy Edgar指出,這些判決是一個重大的分水嶺事件,代表著美國民眾對大型科技公司看法的巨大轉變,是多年來日益增長的不信任感達到頂峰的表現。
華爾街擔憂高昂AI支出拖累表現
除了面臨法律訴訟的挑戰,華爾街也因不同的理由對Meta(META)抱持懷疑態度。由於該公司人工智慧策略分散且成本持續攀升,導致Meta(META)股價在過去一年下跌超過2%。儘管其人工智慧模型仍大幅落後於Alphabet(GOOGL)、OpenAI和Anthropic等競爭對手,且在市場上尚未展現出重大的新營收機會,Meta(META)今年仍計畫投入高達135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在科技巨頭中,Microsoft(MSFT)是唯一表現落後於Meta(META)的公司,這家軟體大廠的股價在過去一年下跌了5%;相較之下,Alphabet(GOOGL)的股價則大幅飆漲了76%。為應對挑戰,Meta(META)宣布在包括負責虛擬實境、擴增實境與人工智慧穿戴裝置的Reality Labs等多個部門進行數百人的裁員,這也是繼今年一月該部門裁撤約10%、超過1000名員工後的最新一波人事精簡。
賠償金雖低但後續法律效應引發關注
儘管本週的判決代表著大眾對Meta(META)營運模式的強烈批評,但對於一家市值高達1.5兆美元、年淨利超過600億美元的企業來說,這些財務懲罰顯得微不足道。在新墨西哥州的案件中,代表州政府的律師Linda Singer曾敦促陪審團處以可能超過20億美元的民事罰款,最終陪審團裁定Meta(META)必須支付3.75億美元的賠償金;而在洛杉磯的案件中,陪審團則判定Meta(META)與YouTube需共同支付總計600萬美元的補償性與懲罰性賠償金,其中Meta(META)需負擔70%。兩家公司皆對判決結果表示失望並計劃提出上訴。Meta(META)發言人指出,洛杉磯陪審團裁定的賠償金額不到原告律師要求的0.5%。然而,真正令人擔憂的可能不是賠償金額,而是這些判決所創下的先例,因為未來還有大量涉及Meta(META)及其同業的社群媒體安全與成癮訴訟即將展開。原告律師Lexi Hazam預期,隨著這類針對社群媒體造成心理健康傷害的案件持續增加,未來將出現更多財務懲罰。
國會恐重審通訊端正法加強監管
這些裁決也可能引發對《通訊端正法》第230條的重新檢視,該條款主要保障網路平台的言論自由免責權。主導新墨西哥州針對Meta(META)及Snap(SNAP)類似訴訟案的檢察長Raúl Torrez表示,這些案件極有可能促使美國國會重新審查第230條,即使不將其廢除,也可能進行大幅度修改。他認為,陪審團要求企業承擔責任的裁決,正向華盛頓的政策制定者傳遞出明確的訊號,顯示社會對解決這些問題的迫切需求。參議院司法委員會重量級成員Dick Durbin也支持修改該法案,他將現今的大型科技公司比喻為過去的大型菸草公司,認為現在是國會徹底廢除第230條的時候了。哈佛法學院的Edgar則認為,這些案件很有可能因為涉及言論自由而上訴至最高法院。他警告,雖然這些判決符合社會對大型科技公司反彈的趨勢,但也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未來網路世界可能會因為人們害怕在線上發言而變得處處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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